第(3/3)页 袁可立在一旁缓缓开口:“咱们这位国公爷可不简单。” 他捋着胡须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英国公看似洒脱,实则最懂分寸。不争不抢,却有拥龙之功在前。南洋战事之时,又敢以全部身家表态,帮陛下的银行打开局面。” “他那位夫人,为了帮皇后推行善政,又是花钱又是献宅院,从不含糊。两个儿子更是后继有人,大儿子在福建水师任职,如今官至军将,执掌一军,屡立战功;二儿子在禁卫军贴身卫戍天子,忠心耿耿,深得陛下信任。” “如此之家,如此之忠,自然心安理得,言行洒脱。” 王象乾也是一阵感慨,捋须叹道,“陛下向来是非分明。对贪官污吏、鱼肉百姓之徒,杀伐果断,毫不留情;可对忠勤国事、赤心为公之臣,却称得上宽厚仁恕。” “前几日我入宫觐见,随口赞了一句茶好,陛下二话不说,当场就赏了我整整三斤贡品龙井!有时还能说些玩笑话,甚至邀我同去西苑垂钓……” 他叹道:“老夫历事几朝,便是再优待臣下的圣上,何曾有过今日这般轻松自然、君臣相得之气象?” 李邦华立刻抓住话尾,笑骂道: “好你个王老,陛下赏了你好茶,竟不拿出来与我等分食?” “你这匹夫!”王象乾佯怒,“那是什么茶?御前特供,千金难求!你若想要,自去找陛下讨去!” “往日怎么不见王老这般抠门!” 一屋皆是五六十岁的老臣,此刻互相打趣笑骂,全无平日里朝堂上的刻板拘谨,倒有几分松弛暖意。 唯有熊廷弼立在一旁,看着眼前景象,心中百感交集。 想当年他在辽东,欲整军、欲屯田、欲筑城,处处掣肘,朝中有言官攻讦,地方有藩镇阳奉阴违,连粮饷都要靠自己四处化缘。 想做一件实事难如登天,那时只觉得天都是暗的。 哪像如今—— 新政畅行,军威远震,君臣同心,四海渐清。 他亦能坐在这紫宸深处,听老友斗嘴,品一盏香茗,笑谈百万倭寇灰飞烟灭。 此情此景,夫复何求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