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黄云躬身立着,添油加醋地将今晚之事汇报完毕,尤其强调陈浪“目无王法、当众杀人、刀挟公差”。 李差头是个面容清癯的中年人,手指轻轻敲着桌上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 那来自他在东城区的眼线,提及今晚听雪楼事件的情报。 “十六岁的真武夫……姜家玉佩……”李差头沉吟,“黄云,你觉得,我们按律法办,有几成把握拿下他?拿下之后,又如何处置?” 黄云咬牙:“大人,此子桀骜不驯,武力惊人,若放任成长,必成祸患!应趁其羽翼未丰,以雷霆之势剿灭!至于姜家……我们依法办事,姜家也说不出什么。” 李差头瞥了他一眼,心中冷笑:愚蠢。 姜家给出玉佩,本身就是一种态度,哪怕只是施舍游戏,也轮不到你我来破坏规则。 “缉拿文书照发,程序要走。”李差头缓缓道,“但告诉下面的人,遇到陈浪,以围困劝降为主,没有我的直接命令,谁都不许动手。尤其是,如果黑虎堂的人先动手了……我们就‘维护秩序’,‘防止事态扩大’。” 黄云一愣,随即明白:这是要坐山观虎斗,甚至驱虎吞狼。 让黑虎堂去碰姜家的钉子,城卫司再见机行事。 “另外,”李差头补充,“查一查听雪楼林娘的底细,看看有没有别的把柄。有时候,对付猛兽,不需要硬碰硬,抓住它的软肋,一样能锁住它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 王府,密室。 王员外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密室里来回踱步。 他对面坐着一个师爷模样的人。 “老爷,县尊那里已经打点好了,答应明日会‘关注’此案,但暗示我们,证据要‘充分’。”师爷低声道。 “证据?什么证据!那小子当众杀人是铁证!”王员外低吼,随即又泄气,“可他成了真武夫……还有姜家……” “老爷,正因如此,我们才不能直接冲在前面。”师爷眼中闪过狡黠,“黑虎堂死了护法,韩烈必不会罢休。城卫司丢了面子,李差头也要找回来。我们只需……火上浇油。” “如何浇?” “散布消息。”师爷阴冷一笑,“就说,陈浪身上有异宝,或得了某种古老传承,才能如此年轻成就真武夫。” “他斩杀孙厉用的刀法,疑似失传的顶级刀法《金光斩》……” “总之,要让人相信,他身上有天大的机缘。” “届时,眼红的,可就不止黑虎堂了……” “周县乃至附近县域的亡命徒、独行客,都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来。” “我们,只需坐收渔利,或者……在适当时机,‘买’下听雪楼的地契。” 王员外眼睛一亮,肥脸上露出狠毒的笑容:“好!就这么办!去,找几个口舌伶俐的,连夜把消息散出去,要快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