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莫斯科军区第42坦克师仓库。 瓦西里·彼得罗维奇中尉的手电光束划过一排排木箱。 箱子上印着褪色的红星和“1981年封存”的字样。 这里是莫斯科郊外的备用武器库。 理论上储存着足以装备一个摩托化步兵团的武器。 但实际上,三分之一的箱子是空的。 “最后一批,”瓦西里对身后的人低语,“四十支AK-74,标准配置,带六个弹匣。” “20箱弹药,每箱一千二百发。” “10具RPG-18一次性火箭筒。” 两个穿便服的男人迅速开箱验货。 他们是“国际友好贸易公司”的代表。 名义上是匈牙利国营进出口企业,实际上是九黎情报总局的贸易掩护机构。 “品相不错。”领头的中年人检查枪械序列号,“磨掉了?” “磨得干干净净,用的是军区修理厂的机床,和正常磨损无法区分。”瓦西里紧张地舔了舔嘴唇,“钱呢?” 中年人递过一个帆布包。 瓦西里拉开拉链,里面是捆扎整齐的美元。 不是苏联人更需要的硬通货,而是美元。 因为美元在黑市上能换来更多东西:牛仔裤,香烟,巧克力,还有那个神奇的塑料盒子。 “还有这个,”中年人又递过一个精致的纸盒,“最新款的灵猴掌上游戏机,能玩二十个游戏,附赠四节充电电池。” 瓦西里的眼睛亮了。 他上个月在军官俱乐部见过师长儿子玩这东西。 彩色屏幕上的小人跳来跳去,整个俱乐部的年轻军官都围观看。 师长儿子说,这是从波兰黑市用三百美元换来的。 “我女儿会喜欢。”瓦西里将游戏机小心揣进内兜,“下个月,还能交易吗?” “当然。”中年人微笑,“不过下次我们需要些大件。” “比如,T-72的观瞄系统备件,或者石勒喀河防空系统的电路模块。” “价格翻三倍,而且付黄金。” 瓦西里喉结滚动。 风险更大,但对方愿意付黄金…… 那意味着可以直接在黑市换到汽车,或者弄到去西德的“旅游邀请函”。 他想起妻子昨天抱怨商店里连卫生纸都要排队,想起女儿学校的冬衣已经补了三次。 “我想办法。”他最终说。 这是苏联军队内部走私网络的典型一幕。 最初只是零星交易,士兵用配给罐头换酒,军官用多余的柴油换香烟。 但九黎的情报网络敏锐地发现了这个裂缝,开始系统性地注入资源。 操作模式分三个层级: 第一层:基层士兵和低级军官,用生活物资交换。 九黎通过东德和波兰的贸易公司,向苏联驻东欧部队大量输送罐头食品,白酒,牛仔裤,尼龙袜。 这些物资以“华约内部援助”的名义进入,再通过士兵私下流入黑市。 作为回报,士兵们提供军粮,燃料,甚至个人武器。 单兵交易额小,但基数庞大。 据统计,驻德苏军有记录的个人装备损耗比之前增加了240%。 第二层:中级军官和后勤主管,用特殊商品换取武器装备部件。 这些特殊商品包括:电视机,录像机,手表,法国香水,以及九黎最新的电子消费品灵猴掌机。 这些军官有权调拨库存“报废品”,或者修改报表制造“正常损耗”。 第三层:高级将领和军工系统负责人,用西方货币,黄金,以及海外资产换取整机设备和技术图纸。 这一层由九黎情报总局直接运作,交易对象往往是那些子女已在西方留学,自己即将退休的将军。 他们会批准将过时装备提前退役,或将多余产能出售给友好国家。 而九黎得到的,是尚在服役的主战坦克,直升机的完整样机,以及核电站,航天器的关键子系统图纸。 整个网络像寄生虫一样,附着在苏联庞大的军事机体上,悄无声息地吸血。 …… 列宁格勒,涅瓦大街上的“青年技术爱好者商店”。 十六岁的安德烈·伊万诺夫挤在柜台前,眼睛死死盯着玻璃柜里那台灵猴掌机。 标价:1200卢布。 相当于他父亲,一个高级工程师,四个月的工资。 “能试试吗?”安德烈小声问。 店员是个穿牛仔夹克的年轻人,他瞥了眼安德烈洗得发白的外套,本想拒绝,但看到安德烈手里那本英文版的《大众机械》杂志(这本杂志在苏联属于违禁品,但黑市有流通),改变了主意。 “只能玩三分钟。”店员打开锁,递过掌机。 安德烈按下电源键。 屏幕亮起,跳出彩色LOGO:“灵猴”。 他选择了一个叫“大圣闯天宫”的游戏。 按键灵敏,画面流畅,孙悟空在云彩间跳跃,用金箍棒打碎天兵天将。 音乐是奇特的电子音效,混合着某种东方弦乐的音色。 十分的抓耳。 三分钟转瞬即逝。 店员收回掌机时,安德烈的手在颤抖。 “这东西,九黎造的?”他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