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合上抽屉,叹了口气。 思想阵地的失守,往往始于最温柔的渗透。 当年轻人更熟悉孙悟空,而不是卓娅时,有些东西就已经永远改变了。 …… 西贡,人才战略评估中心。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动态地图:苏联全境,上千个光点在闪烁。 每个光点代表一个被九黎情报网络标记的“潜在人才”。 “红色光点是军工和科研系统的核心人员,”分析员汇报道。 “共437人,包括:洲际导弹制导专家,核潜艇反应堆设计师,战斗机气动布局专家,超级计算机架构师等。” “我们已经通过学术交流,私下接触,物质援助等方式,与其中89人建立了直接或间接联系。” “绿色光点是文化艺术界人士,”分析员切换图层,“共1123人,包括:作家,画家,音乐家,电影导演等。” “这些人不一定有直接技术价值,但他们是社会思潮的塑造者。” “我们的文化产品流入后,他们中许多人主动研究九黎文化,产生了合作意愿。” “黄色光点是青少年天才,通过我们在苏联各地赞助的数学,物理,计算机竞赛,我们锁定了267名16岁以下的顶尖苗子。” “其中42人已获得九黎科学院少年班的邀请函,当然,以国际夏令营名义。” 龙怀安站在屏幕前,目光深邃。 “人才档案呢,准备的怎么样了?” “我们建立了三级档案制度。” 分析员调出样例。 “第一级是基础档案。” “包括姓名,年龄,专业,工作单位,家庭情况,经济状况。” “这部分来自公开资料和常规情报收集。” “第二级是弱点与需求分析。” “比如,谢尔盖·科瓦廖夫,米格设计局高级工程师,48岁,女儿患罕见病需要西德药物治疗,月薪仅320卢布,无力承担。” “我们已通过波兰的医疗中介,为其提供资助,并暗示资金来源与九黎的国际医疗慈善基金有关,他现在对我们心存感激。” “第三级是心理评估与转化路径。” “这是最耗时的部分,我们通过接触者观察,心理侧写,价值观测试,评估每个人对苏联体制的忠诚度,对西方或东方的态度,个人理想与欲望。” “然后设计个性化的接触方案。” 龙怀安点头:“比如?” “比如,瓦列里·彼得连科,28岁,软件天才,在苏联科学院计算中心工作,负责军用操作系统开发。” “他热爱编程,但对官僚体系极度不满,梦想是写出全世界都在用的软件。” “我们的评估是:技术理想主义者,对意识形态淡漠,渴望国际认可和创作自由。” 分析员调出方案:“接触分四步:第一步,通过匈牙利学术会议,让他偶然读到九黎计算机科学家关于开源操作系统的论文,激发共鸣。” “第二步,安排他在黑市买到九黎产的轩辕-2个人计算机,体验其先进的开发环境。” “第三步,通过地下渠道,让他获得九黎的编程大赛邀请函,匿名参赛,获得国际奖项。” “第四步,时机成熟时,提供九黎顶尖软件实验室的工作邀请,承诺研发自主权,国际发表自由,薪酬是苏联的二十倍。” “这类理想主义者,成功率在70%以上。” “而且一旦成功,他会成为榜样,吸引更多同类人才。” 龙怀安走到窗前。 夜色中,西贡的灯火如星海。他知道,历史正走向那个关键节点。 苏联的解体不是会不会发生,而是何时发生,以何种形式发生。 因为苏联的解体并不是完全的外部因素,而是内部的,结构性的问题。 这一切的根源,在勋总上位,权力分散的时候,就已经注定了。 甚至,在过于重视重工业,忽视轻工业的时候,一切就已经注定了。 哪怕是光宗这个有能力的人上位,也无力回天。 那时的苏联已经是积重难返。 哪怕没有戈尔巴乔夫,也会有其他的人将其推入深渊。 而九黎要做的,是在崩溃发生时,成为最优雅,最从容的接收者。 接收的不仅是技术图纸和机器设备,更是创造这些技术和机器的人。 “继续完善档案,”龙怀安转身强调,“特别是那些红色光点。” “对于顶尖人才,可以提前布局,邀请他们以‘学术访问’名义来九黎,期间展示我们的科研环境,生活水平,学术自由。” “让他们看到另一种可能。” “如果他们回国后向克格勃报告呢?” “那就证明他们不是我们要的人。”龙怀安平静地说,“真正的人才,懂得权衡。” “当苏联的实验室连基本试剂都配不齐,当他们的论文因保密规定无法发表,当他们的工资买不起孩子的奶粉时,选择就会变得简单。”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。 上千个光点,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可能改变某个领域的人。 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,这些人会像蒲公英的种子,飘向能让他们生根发芽的土地。 而九黎,已经在风中准备好了最肥沃的土壤。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。 在莫斯科,排队购买面包的队伍比往年更长。 在列宁格勒,供暖不足的公寓里,年轻人围在灵猴掌机前,短暂忘记寒冷。 在基辅的军工城,总工程师看着空空如也的备件仓库,知道下个月的生产指标又完不成了。 而在看不见的网络中,欲望与理想在发酵,忠诚与背叛在酝酿。 铁幕正在从内部锈蚀,不是被炮弹,而是被罐头,游戏机,漫画书,以及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,对更好生活的渴望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