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八十年代,我听说陆老调回南城了,在中医药大学任教。我去找过两次,第一次他出国讲学了,第二次他正带着研究生做课题,忙得脚不沾地。我站在实验室外看了会儿,没好意思打扰。” 老人自嘲地笑了笑:“再后来,就听说陆老成了国宝级的专家,参加各种国家项目,更不敢去打扰了。我想着,我一个普通诊所医生,别去给老师添麻烦。” 石桌上,那张名片静静地躺着。 林济深伸出手,指尖极轻地拂过名片边缘:“你霍叔叔……怎么会认识陆老?” 林芝芝把霍文渊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:“叔叔说,让好的医术传承下去,是功德。” “功德……”林济深重复着这两个字,良久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“你霍叔叔,是个有心人。” 他端起凉透的茶杯,一饮而尽。 “芝芝,去我书房,把最左边抽屉里的那个木匣子拿来。” 林芝芝依言去了,木匣子很旧,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叠手写的医案,纸页已经泛黄,但字迹工整清晰。 林济深接过木匣:“这些,是我行医四十多年,觉得最有价值的病例。有些是疑难杂症,有些是常见病的特殊证型。每一份后面,都附了我自己的分析和思考。” 他看向孙女:“陆老年事已高,不能贸然叨扰。我想先给他写封信,附上这些医案里最精华的几份。重点不是求助,而是汇报,告诉他,他当年的学生,没有辜负他的教诲,还在行医,还在传承。” 林芝芝心头一震。 “好。”她用力点头,“爷爷,我帮您整理。” 爷孙俩在院子里忙了一上午,林济深戴着老花镜,一份份医案仔细挑选。林芝芝则负责誊抄、标注。 偶尔,爷爷会停下来,给她讲解某个病例的精妙之处——为什么用这个方,为什么这样加减,当时的病人是什么反应。 那些泛黄的纸页上,是一个医者四十年的心血,也是一个时代的缩影。 中午时分,诊所前堂传来病人的声音。林济深起身去看诊,留下林芝芝继续整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