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大哥!大哥你怎么又晕了?” 黑龙这回是真急了,刚放下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。 他扑通一声跪在床边,伸出萝卜粗的手指头,照着段山河的人中就狠狠掐了下去。 那力道,看着都疼。 周围那一百多号黑衣小弟也是一阵骚动,原本稍微缓和的气氛瞬间紧绷,百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刘年。 要是人救醒了又给吓死了,那这位大师恐怕很难竖着走出大门了。 刘年心里咯噔一下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 他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瞥了一眼。 八妹此时早就退到了人群最后方,借着那帮彪形大汉的身体遮挡,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。 显然,她是故意的。 刚才那一眼对视,绝对藏着什么猫腻。 “都不许动!慌什么!” 刘年强行稳住心神,背着双手,厉声喝道: “这是魂魄归位后的正常反应!” “就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救上来,那口气还没喘匀乎,身体机能还没跟上!” “都给我退后,别围着,给段先生留点新鲜空气!” 这一嗓子下去,愣是把那帮想要围上来的小弟给镇住了。 黑龙一听这话,掐人中的手也不敢停,只是力道稍微收敛了点,嘴里还在那念叨: “大哥,你可一定要挺住啊,这么多兄弟看着呢,不能丢份儿啊!” 过了大概有半分多钟。 “呃——” 段山河的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气声,眼皮子哆嗦了好几下,再次睁开。 他先是看见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黑龙,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,瞳孔猛地一缩。 段山河脖子转动,视线越过黑龙,朝着刚才八妹站立的那个角落看去。 空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 他又不死心地把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。 除了乌压压一片的黑衣小弟,还有一个穿着地摊货、背着手装深沉的年轻大师,再没看到其他身影。 “呼……” 段山河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,瘫软在床上。 看错了。 原来是看错了。 那丫头都死多少年了,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? 肯定是自己昏迷太久,脑子还不太清醒,再加上刚才那一顿大嘴巴子扇得眼冒金星,这才出现了幻觉。 “大哥!你总算醒了!” 黑龙见段山河眼神聚焦了,激动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,抓着段山河的手就不撒开。 段山河想说话,却发现嘴巴根本不听使唤。 整个下半张脸像是失去了知觉,又麻又胀,舌头稍微动一下都钻心的疼。 他试着张了张嘴,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,像是塞了棉花。 “扶……扶我……骑来……” 黑龙赶紧招呼两个小弟,七手八脚地把段山河扶着坐起来。 段山河靠在床头,缓了好半天,这才看向站在床尾的刘年。 虽然这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,但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势还在。 他费力地抬起手,冲着刘年抱了抱拳。 “大……大湿……” 这一开口,漏风漏得厉害。 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汪!” 原本挺挺江湖的一句话,从这猪头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滑稽。 周围那帮小弟个个都憋红了脸,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低着头看脚尖,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。 刘年也是差点没绷住,赶紧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,这才维持住了高冷的人设。 他微微颔首,云淡风轻地说道: “段先生言重了。” 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既然接了这桩因果,自然要尽力而为。” “你这脸上有些许红肿,那是必须的手段。” 刘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 “那阴煞之气盘踞在你面门太久,若不用雷霆手段将其拍散,根本逼不出来。” “这几天可能会有些许疼痛,切记不可冰敷,要让那余毒自然散去。” 段山河听得一愣一愣的,连连点头。 这大师说得,好有道理啊! 怪不得脸这么疼,原来是阴气聚在这儿了! “多鞋大师!多鞋!” 段山河转头看向黑龙。 “小龙……支……支票!” 黑龙反应极快,立马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本。 刷刷刷几笔写完,撕下来一张,双手捧着递到了刘年面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