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在此时,水晶球突然迸射出刺目白光,球内雾气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,颌下留着三缕长须,倒有几分仙风道骨。"痴儿,千年过去,仍有人为这虚无之物舍命相争。" 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带着回音竟像是有无数人在重复。 段郎心头一震:"你是谁?" "吾乃阴阳玄宗最后一任掌门," 人脸缓缓说道,眼珠转动时竟带着活人般的狡黠,"守此 ' 阴阳之心 ' 千年,见惯了因它而起的杀戮。你们所求的秘密,不过是前人的痴念罢了。" 萧逸怒喝:"休要装神弄鬼!" 挥剑便砍向水晶球,却被一道无形气墙弹回,剑身上竟凝出一层白霜。 "这 ' 阴阳之心 ' 能映照人心," 人脸冷笑,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诡异,"你心中执念越深,它便越难掌控。瞧这小姑娘," 它的目光转向紫菱,带着嘲弄,"你想要绝世武功,却不知火行之力早已灼伤你的经脉,再练下去怕是要走火入魔;还有你," 看向雪琴,目光变得温和些,"你求江湖太平,却因放不下对段郎的情愫,水行之力始终差了一分圆满,剑法里总藏着三分犹豫。" 雪琴脸颊微红,手中长剑微颤,想起昨夜练剑时,确有一剑因心念段郎安危而偏了半寸。紫菱却不服气地喊道:"胡说!我才没有被灼伤!" 话音刚落,她突然捂住心口咳嗽起来,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,落在地上竟像火星般灼烧起来。 "至于你,段郎," 人脸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,"一生为情所困,年轻时见一个爱一个,到老来却连坦然面对真心都做不到。婉娘为你舍命吸毒,你心中感动得翻江倒海,却偏要装作无动于衷 —— 这 ' 戒痴怨 ' 三字,你怕是永远参不透。" 段郎脸色骤变。他确实在婉娘俯身吸毒时心湖动荡,那瞬间竟想起年轻时在大理的桃花树下,也是这般为一个姑娘心跳如鼓。可他总以 "江湖未平" 自欺欺人,把那份悸动压在心底。此刻被当众点破,竟一时语塞,像是被人扒了外衣般难堪。 婉娘却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:"前辈错了。情非痴,怨非毒,若能为心上人舍命,便是值得。" 她的剑指向水晶球,剑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,"我护王爷,不求回报,又算什么痴怨?" "好一个不求回报!" 人脸的声音陡然拔高,水晶球剧烈旋转起来,球内人脸的哭嚎变成了狂笑,"那便让你们瞧瞧执念的代价!" 八尊雕像突然齐齐转向婉娘,兵器上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,青蓝中掺着赤红,像条毒蛇般直逼她心口。 "婉娘!" 段郎目眦欲裂,竟不顾左臂毒伤,硬生生冲至她身前。光柱穿透他的后背,带出一蓬血雨,血珠落在地上竟化作青烟。他却反手抱住婉娘,将她护在怀里,声音因剧痛有些发颤,却异常坚定:"我说过,江湖路险,你要保重......" 这一抱,让婉娘浑身一僵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段郎胸口的温热,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药味与血腥的气息,甚至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。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:"傻子......" 眼泪落在段郎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 奇异的是,光柱穿过段郎身体后,竟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水晶球。人脸发出痛苦的嘶吼,像是被烈火灼烧:"怎么会...... 至情至性,竟能破我心阵!" 八尊雕像瞬间僵住,石质表皮层层剥落,露出里面早已朽坏的枯骨,骨头上还套着褪色的玄宗弟子服饰。 段郎靠在婉娘肩头,嘴角溢出鲜血,却笑得释然:"看来...... 这老掌门也不懂,情不是痴......" 话音未落,水晶球突然炸裂,化作漫天光点。光点落在段郎伤口处,那乌黑的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连带着左臂的酸麻也减轻了大半。 江林扶住摇摇欲坠的段郎,雪琴急忙解下腰间锦带为他包扎伤口,指尖触到他后背的伤口时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—— 那伤口竟在缓缓愈合,边缘泛着健康的粉色。紫菱擦着眼泪笑:"王爷,你这招以身挡光,可比六脉神剑厉害多了,回头也教教我呗?" 婉娘却盯着水晶球炸裂的地方,那里留下一块羊脂玉佩,上面用朱砂刻着 "阴阳" 二字,背面却有一行蝇头小楷:"千年执念,不如一笑释然。" 玉佩触手温润,竟还带着体温。她拿起玉佩递给段郎,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掌心,两人同时一颤,像被电流击中,又迅速收回手,各自红了耳根。 段郎看着玉佩,忽然笑了:"这老掌门倒是个妙人。他守了千年,怕是自己也没参透,痴怨本是心魔,戒与不戒,全在己心。" 他转向众人,将玉佩揣进怀里,"看来 ' 阴阳玄宗 ' 的秘密,就是告诉我们别被执念困住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