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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晓喻没急着退场。她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巾，素白底，用蓝线绣了四个字：“平安喜乐”。她走上前，轻轻放在婴儿的小毯子上。

    刘海抬头看她，嗓子有点哑：“这不只是给她的。”

    赵晓喻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给我们仨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，“谢谢你一直都在。”

    赵晓喻笑了，眼角有点亮，但她没擦，只说：“我答应过自己，要是还能见到这一天，一定要跳给她看。”

    徐怡颖这时也动了。她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，没说话，走过去，伸手轻轻拍了拍赵晓喻的肩膀。这个动作很轻，但很重。

    “以前总觉你像天上的云，看得见，够不着。”她说，“现在才知道，你也踩在地上，为我们祈福。”

    赵晓喻没答，只是把手覆在徐怡颖的手背上，轻轻捏了一下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秒，都笑了。

    掌声又响了一阵，这次更久。有人开始端酒杯往主桌这边凑，小孩在大人腿边钻来钻去，屋里的热气渐渐升上来，窗玻璃蒙了一层薄雾。

    刘海坐回椅子，女儿还在睡，小嘴吧唧了一下，像是梦见吃奶。他低头看她，发现她左手小指动了动，正好勾住他大拇指。他没抽开，就这么让她抓着。

    赵晓喻回到宾客席，在靠近主桌的位置坐下。手里还攥着那条跳舞用过的丝巾，没展开，也没收起来，就那么卷在掌心里。她看着主位的方向，嘴角一直挂着笑，肩膀松着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
    屋里重新热闹起来，有人喊“上菜了”，有人招呼“老刘快来敬酒”，还有人抱着瓜子非得塞到刘海手里。他一手护着孩子，一手接过瓜子袋，笑着说了句“留着晚上加班吃”。

    徐怡颖靠回椅背，脸上有点累，但眼睛亮。她看着赵晓喻的背影，低声对刘海说：“她跳得真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刘海点头，“比上次校庆还稳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她为什么选这支舞吗？”

    “迎春蝶变。”他说，“说是新生命要破茧，旧日子得翻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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